孩子得不治之症,被母狼叼到山中,二十年後,生還復仇

中國有句話說富不過三代。王老么祖父曾是前清秀才,家有薄蓄,王老么父親以此為本,辛苦置家多年,成為遠近聞名的富戶,到了王老么這一輩,有四個姐姐,獨此一個男丁,嬌慣寵溺,父親積勞成疾,還不到五十,便撒手而去。

王老么無人管束,喝玩賭樂,不出幾年,將家產敗光,在一個大雪紛飛的除夕夜,他將賭友捅死後棄家而逃,跑到鄰縣做了土匪,打家劫舍為生。

後來虜了一個漂亮婦人,做他的媳婦,這婦人乃是路過客商的妻子,被王老么他們剪徑截獲,不由分說打死客商,婦人癱倒地上,被五大三粗的王老么像面布袋一樣扛在肩上,成了他的戰利品。

後肚腹隆起,過了八個月,生下一個男丁,王老么恍然大悟,“難怪了,媳婦前夫當日被我所殺,雖哭得厲害,卻仍屈服於我,原來事前就有了身孕,”越想越怒,要將這孽種扔到茅坑溺死。

媳婦死活不依,說了一句狠話,“你敢將我的孩子扔了,我就在你跟前自盡。”

王老么盯著臉盤浮腫仍難掩俊俏的媳婦,再看看手裡的孩子,使勁咽了一口唾沫,把孩子還給媳婦。

他捨不得這麼漂亮的女人離開。

光陰彈指,不覺過了兩年,這期間,王老么一直對外宣稱,自己是這孩子的親生父親,因為媳婦受了驚嚇,動了胎氣,八個月早早生下。嘴上這麼說,心裡始終膈應,想著媳婦能給自己也生個崽子,又辛勤耕耘,終於這婆娘的肚子再次鼓了起來。

算了時日,王老么眉頭一皺,心生一計,下山到縣城尋了一個名郎中,要郎中開副慢性毒藥,這郎中姓劉,一看王老么不是善茬,訝道, “這位客人,你這是做甚?”

王老么見劉郎中不肯開藥,就掏出鉗子,拔了郎中兩片指甲,劉郎中受不過疼,倒地求饒。

王老么哈哈大笑,“我這藥是給兩歲小孩吃的,須半年之後毒發身亡,不能過早,但也別太晚,免得么爺我等得久了。”

劉郎中包紮了血淋淋的指頭,從藥架上尋了幾味藥材。

身後的王老么見狀又說道,“莫要坑騙么爺,到時若不見效,取你項上人頭。”

劉郎中一聲嘆息,把這些藥研成粉末,告訴王老么,每日將藥末藏在指甲縫裡,彈入飯碗,服上一百次,體內積毒,神仙難救。

王老么揣好藥瓶,心滿意足歸山。

未及半年,馮氏的兒子渾身起了紅瘡,瘡破之後,毒水流到哪裡,又潰爛不止,王老么假意請了幾個郎中上山,都說這病奇怪,回天無力,馮氏每日失魂落魄。這五龍山中有座山神廟,絕望之下,馮氏又抱著孩子去山神廟請願,又跪下苦求王老么,要帶孩子下山看病,王老么心想,反正這孩子也活不了了,嘴裡答應下來,馮氏千恩萬謝。

到了山神廟,馮氏帶著孩子磕了幾個頭後,孩子困極而睡,馮氏輕輕將懷裡的孩子放在地上,轉到廟後小解,再出來時,看到一隻大野狼叼了孩子的脖子,馮氏急忙去攆,這野狼毛長體瘦,肚腹下垂,卻是一隻哺乳期的母狼。

馮氏追出廟外,這母狼竄跳幾步,失了踪影,馮氏手腳冰涼,朔風一吹,心台清醒,突然憶起,上個月自己手皴,王老么說用狼崽油塗上幾次,凍瘡便會好。次日,捉來三隻嗷嗷待哺的狼崽,將它們剝皮煉油,馮氏手上凍瘡果然好轉,只是夜靜時山寨外常聽到有狼在嚎叫。

馮氏心道,“老天爺,這難不成是那隻失了狼崽的母狼?我們傷了它的孩子,它報復我們。”想到這裡,突地喉裡發咸,一口血噴了出來, “我的孩子難活了,可憐我馮桂枝忍辱負重,跟著殺夫仇人,只盼著丈夫的血脈能保留下來,老天不睜眼啊!”

有兩個嘍囉聞訊趕來,只見馮氏眼神渙散,一問才知孩子竟被一隻母狼叼跑了,面面相覷,不知所措。

馮氏瞇著紅腫的雙眼,失魂落魄,山寨眾匪看在王老么的面子,找了半夜,沒有下落,王老么安慰馮氏,說這孩子已是身患重症,饒是不被母狼叼去,也活不了多久。

這句話不亞於火上澆油,馮氏用很奇怪的眼神瞧了瞧王老么,不再言語,當夜,用剪刀扎了王老么幾下,王老么痛醒,兩人搏鬥半晌,馮氏似瘋了一般,王老么失手將她捅死。

王老么鬱鬱不樂數日,經不住眾匪好言相勸,又盤算著去哪裡劫一個大姑娘來。

時值戰火年代,這幫土匪盤營五龍寨,為禍四縣,惡事做盡。一晃二十年過去,後來竟被收編,王老么搖身一變,成了保安旅旅長。

又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,王老么正和幾個賭友打麻將,喝了幾碗酒,屋裡炭火燒著,眾賭友脫下外套,卸了槍支,突有幾個蒙面飛賊闖入房中,一頓亂射,眾人倒地,為首飛賊身材高大,補上幾刀,單單將奄奄一息的王老么裝在布袋裡,踏雪而去。

過了許久,王老么被倒了出來,不知身在何處,屋裡有一群人,瞧見一老漢面目慈祥,於是忍痛跪求道,“諸位饒我一命,現大洋我有的是。”

這清瘦老人呵呵一笑,“王老么,這些年你何等風光,現在卻像個無膽鼠輩,來來來,我向你引荐一人,”手一招,“治兒,你來。”

一個高大漢子走了過來。

老人沖他示意,這年輕漢子也不嫌冷,扒了棉衣,身上一片片的傷痕,又轉去身去,後頸處也有好幾個傷疤,王老么做山匪多年,一眼認為這是被狼叼過才留來的特殊牙印。

老人又道,“二十年前,你逼我開副毒藥,我有妻兒老小,昧了良心,同意下來。整整半年寢食難安,倍受折磨,一日夜裡,又想到此事,巧遇一對年邁夫婦抱著一個兩歲孩童,這孩子被狼咬過,身上爛瘡正是之前所開藥方毒發症狀,我心裡一驚,自知老天給我悔過機會,這藥是我開的,知道如何解毒,於是拼了老命救下孩子,認了他為義子。”

王老么聽了這話,頭昏目眩,“當年馮氏說這孩子是被母狼叼跑的,你是一派胡言。”

老人道,“這年邁夫婦膝下無子,心腸甚好,救過好幾次母狼性命,母狼將這孩子叼來送給他們,他們見孩子命懸一絲,從大山坳裡連夜跑來縣城求醫,大雪之夜,恰逢我外出,遇上他們三人。”

王老么盯著這身材高大的年輕人,那眉梢眼鼻,越看越像死於自己手裡的馮氏,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,“這,這……”

老人最後道,“王老么,你卻作死,好好的山寨不藏著,倒來縣城當什麼保安旅旅長,若非如此,孩子大仇豈能得報,不過,我們還要暫且留下你這活口,訊問其他事哩,當年你五龍寨劫殺客商霸占馮桂枝之事,鬧得沸沸揚揚,事情妥當之後,這孩子會親自送你一程,天作孽猶可違,自作孽,不可活呀。 ”

(故事完)

想收到更多趣味新聞?請按讚!